劉小曼直直的看著秦風，從秦風的簡曆上她已經瞭解。
秦風隻不過是一個應屆生，對於這種應屆生，她這些年冇有麵試過一百也有一千了。
隨便來一點下馬威，這些應屆生都會被嚇得像是鵪鶉一樣，坐在凳子上瑟瑟發抖。
“7k到9k！”秦風冇有猶豫直接回答道。
“什麼，你有冇有搞錯。”劉小曼露出誇張表情。
“怎麼了，有問題嗎？”秦風淡淡道。
“你一個應屆生張嘴就敢要7k，你有工作經驗嗎，剛纔看你的簡曆，你是二本畢業的吧，現在像你這樣應屆生一抓一大把。”劉小曼嫌棄道。
一旁的陳碩嚥了咽口水。
雖然麵試官轉移了目標，但是那強大的壓迫感還是讓他渾身不舒服。
心中不免為秦風擔心了起來，這種壓迫感就連他這個參加工作好幾年的老油條都有點承受不了，更不要說秦風這個剛踏入社會的應屆生了。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不由得擔憂起秦風。
“這麵試官真是連口氣都不讓人喘。”
“秦風恐怕是栽了，終於讓他見識到了職場的險惡，他還會堅持要改變職場風氣嗎？”
“這一步都邁不過去，改變職場風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嗬嗬，你們也太看得起秦風了吧。”
啪！
劉小曼話音剛落。
秦風抬手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巨大的力道甚至將劉小曼放在桌子上的保溫杯都震飛了。
劉小曼和陳碩都嚇了一跳，兩人瞪大了眼睛看著秦風。
“你擱這cup誰呢？”
“給不了那麼多工資，就不要在招牌資訊上寫什麼7k到9k，說道又做不到，你們這樣的公司我看遲早也是倒閉。”
一旁陳碩動看傻了。
我滴個龜龜。
這他喵是應屆生？
怎麼給他一種美術學院落榜生的感覺？
麵試官都敢懟，還是當著其他麵試者的麵，絲毫不給麵試官留一點情麵。
“你你你.......”劉小曼指著秦風結結巴巴道。
“你什麼你，麵試本來就是雙向選擇，你看不上我，老子還看不上你呢。”
“我是應屆生，不是什麼廉價的畜生！”
“幾十個人的皮包公司，能跟上市公司比嗎，還非要讓我們和雙一流的比，你也不想想雙一流能到你這來麵試嗎！”
“老子不麵了。”
秦風說完拿起自己的東西在劉小曼和陳碩無比震驚的眼神當中轉身離開。
“不可能，怎麼會這樣？”劉小曼喃喃道。
她引以為傲百試不爽的麵試手法，怎麼會在這年輕人麵前顯得如此的不堪。
秦風眼中有光，有一種令她膽顫心驚的光，從業這麼多年，她從冇有見過麵試者眼裡有這樣光。
在劉小曼的潛意識當中，應屆生就是一隻隻單純到極點的待宰羔羊。
他們唯唯諾諾，戰戰兢兢，見到自己畢恭畢敬，絲毫不敢有半點冒犯。
可是今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這樣的情況？
那個叫秦風的到底是什麼，他為什麼敢在麵試當中說出這樣的話。
而此時陳碩心中除了震驚更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彷彿昏昏沉沉之間頓遭醍醐灌頂。
霎時恍然大悟。
陳碩搖頭苦笑。
突然將明白自己活了大半輩子，好像還冇有剛畢業秦風活的明白。
遙想剛畢業的時候，他何嘗不是滿腔熱火，可不知道什麼時候，火焰漸漸熄滅了。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這個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麵試本來就是雙向選擇，你看不上我，我還看不上你。”陳碩在口中不斷默唸著秦風說過的話。
“老子也不麵了！”陳碩站起來突然喊道，隨後轉身離開。
偌大的辦公室當中頃刻間隻剩下了劉小曼一人。
劉小曼呆呆的坐在座位上渾身癱軟。
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就像是從高台上跌落被摔了粉身碎骨。
這個世界真的要變天了嗎？
與此同時，直播間炸了。
“臥槽，這就是00後嗎，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秦風簡直就是小母牛坐飛機，牛x上天了。”
“震耳發聵，震耳發聵呀。”
“你們看看那個麵試官人都傻了？”
“我們是應屆生，不是廉價的畜生，這句話，我哭死！”
“剛纔那些說秦風的不行的人呢，都跑哪裡去了=。”
“你們發現冇有，秦風正在潛移默化影響一些人，陳碩就是一個和好的例子。”
“我堅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對，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
演播廳裡。
主持人何炅露出欣慰的笑容。
秦風直播間的人氣不斷上升，已經打破了這檔節目自從開播以來的記錄。
很難想象，一個剛畢業的年輕人能得到這麼多觀眾的共鳴。
可見在職場當中，有多少人受到了不良風氣的影響，還有職場潛規則的迫害。
哼！
一陣冷哼之聲打斷了何炅的思緒。
何炅看向一旁一臉不悅，宛如吃了死蒼蠅一樣的張教授。
“ 張教授你有什麼想說的嗎？”何炅問道。
張教授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對著鏡頭說道。
“ 大家都覺得 10號選手這樣做很解氣，但是我想告訴大家的是，他這是一種對自己極度不負責的行為。”
“抱著這樣的態度，是永遠不可能找到工作的，也不會有公司會招聘這樣的員工。”
“憑我多年職場研究的經驗，我今天把我放在這裡，10號選手到最後隻能落下個無業有名的下場。”
張教授信誓旦旦，彷彿已經看到了秦風的未來。
“如果要是讓10號選手不小心找到工作了呢？”主持人何炅打趣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要是能找到工作，我當著大家的麵給他道歉。”張教授說道。
張教授此話一出，立馬引起了直播間的熱議。
“道歉就算了吧，不如給我們表演了倒立洗頭。”
“張教授話糙理不糙，秦風這樣的態度，確實很難找到工作。”
“問題來了，秦風的態度有問題嗎，麵試者就應該被pua，就應該被冷嘲熱諷，像狗一樣乞求一份工作，就不能要求一個平等的對待？”
“冇有問題，有問題的是現在的職場風氣。”
“可是現在擺在他麵前的問題，是找到一份工作，那個公司願意招一位大爺進公司。”
“說的一點冇錯，我也覺得秦風有點過了，又想著站著，又想把錢掙了，有點異想天開了。”
“對，不就是低個頭 不就是哈個腰，掙錢嗎，不寒磣。”
“切，裝什麼呀，找不到工作，有他哭的時候，彆看現在囂張，有本事一直囂張下去。”
“什麼本事都冇有，還挑三揀四的，有公司能要他就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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